我告诉大家,写了这么多禁书不能卖,写了以后就被抢走了,怎么办呢?二渠道,三渠道,一百渠道,在地摊上跟那些黄色书刊一起卖。(大笑)为什么一起卖?鱼目混珠。所以我出的书上都是来个露屁,你看看股。都这样看起来很凉快的。(台下大笑)我的读者根本不是我的读者,他是买黄色书刊,买错了,就变成我的读者。(大笑)所以,我的读者里面有些人是色情狂,你们有没有,我不知道。我来的那地方,又这种现象。 我告诉大家,言论自由争取以后是这个下场。那么我们革命了? 项羽可以这样喊,楚霸王这样喊,你不能这样喊。李自成也可以这样喊,你不能这样喊。为什么?项羽楚霸王用的武器,李自成用的武器,跟统治者差不多。你有一把刀,我有一把刀,你一把大枪,我也一把大枪,差不多。现在全世界任何政府的统治者,他来机关枪,哒哒嗒。坦克车,咔咔咔。怎样?一点招都没有。所以我说,人民要聪明,争取自由要靠智慧。 大家看我这本小说,写《北京法源寺》。今天下午我要去法源寺去看看。从来没有去过这个地方。为什么没有去过能把这个小说写得神龙活现,这就是文学家嘛,就干这个的。(大笑) 我讲我的心里话给你们听啊。我一回头看,除了我们的刘长乐老板以外,主任跟校长啊都不笑。(笑)我一回头看,[他们]就很紧张。他们不算本领,我告诉你,我在内地最佩服的一个人,丁大官人,叫丁关根。你和他讨论问题,[他]绝对不笑,脸怎么着?绷着一路绷到底,我真的佩服(笑)。中国历史上有个人就和丁关根一样了不起的,叫包公。(笑)包公特色,就是不笑,所以宋朝人当时的谚语说,包拯笑,黄河清。包公笑的时候,黄河都不浊了,[水]都清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今天要谈言论自由,大家怕这玩意儿。其实有什么好怕的?我举例给大家看,什么东西要开放言论自由,会更安全。我今天在这儿最想讲的一句话就是这句话。北欧,瑞典人、丹麦人,他们是全世界性开放最早的。那时候有A片,你们偷着看过A片呢,小电影啊。丹麦开放A片的那一年全国的强奸犯罪率减少了16%,不强奸了,看A片就好了。(笑)头一年,全国偷看女人洗澡,窥视啊,当然女生也可以偷看男生的,(大笑)减少了80%。当时[觉得]不可思议。按照我们的标准,一定有伤风化,破坏民心士气。 我所佩服的一个将军,他梗儿了,叫做许世友,以前南京军区的司令。南京军区不能看《红楼梦》,说红楼梦那个书啊,是掉膀子的书,不能看,[他让看]。现在告诉大家,瑞典的统计数字告诉我们,强奸犯减少16%,偷窥狂减少了80%。当您开放小电影的时候,大家整天看,[觉得]稀松平常,反倒没事了,言论自由本身就是这么个玩意儿。 我在台湾搞了这么多年的言论自由,结果怎么样?整天查禁我的书,说你李敖闯祸,影响民心士气。现在,看到什么?书不禁了,我的书不禁了,可是呢也没事了。我拿张照片给大家看。[照片里]我手指着一个老头子,这老头子前一阵子来到北京,他是国民党的上将叫做许立农(音),当年做总政治部的主任。干吗?专门查禁我的书,老相好。后来变成老朋友,我这个手指着他,好像贫农清算地主啊,指着他,在骂他。 后来他向我道歉,在公开场合向我道歉,他说我们发现不查禁你这么多书,也不会亡党亡国。所以今天我们大家要聪明地知道,有些言论开放了以后,是火山一样的喷火口,让它喷出去。言论自由就好像看小电影,看A片一样,让他讲了,让他骂了,让他说了,老虎屁股让他摸了,也没什么了不起。 我认为这是今天我们国家领导人最该知道的一点。可是今天他们知不知道?还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克林顿讲演现场全体全国播出,为什么连战的演讲现场全体播出,我李敖在这儿为什么要想想看再播出?(笑,长时间掌声) 看看主席的词,好像又在“打着红旗反红旗”,呵呵。“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他在从中笑”。花都开了以后,我在花里面笑。可是我告诉你,毛主席的真相,他的第一次原稿不是这样的。他第一次原稿不是说“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等到山花烂漫时,他在中间笑。”原稿在这儿,大家看,“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他在旁边儿笑。”他不在里边儿,是个旁观者。旁观者变成一个在中间。 大家知道什么境界呢。你们看王国维写的诗《人间词话》,“有有我之境,有无我之境”。现在女孩子穿的袜子是裤袜,一下子就套上去了。以前女孩子穿的是玻璃丝袜,穿上去以后在大腿中间吊着。你把这玻璃丝袜送给美国人,美国人很高兴,啊呀,我有全世界最好的玻璃丝袜。你把这个同样一双袜子送给法国女人,法国女人说,我有了全世界最漂亮的大腿。她把袜子穿上去以后,她跟袜子的厉害结合到了一起,所以她有了全世界最漂亮的大腿。那袜子没有穿上以前,是我有了全世界最漂亮的丝袜。你有了全世界最漂亮的丝袜,就是他在旁边笑;丝袜套上大腿,不是毛主席的大腿啊,(笑)套上大腿,就是他在丛中笑。 今天我来到这儿,香港一句俗话叫做“不是猛龙不过江”,我过江来了,我敢来。我是个自由主义者。我敢骂国民党,敢骂亲民党,敢骂老美,敢骂小日本。今天我来,不单是骂人,我也捧人,我捧了北洋军阀给你们看。 我告诉各位,那个时候北大怎么样对待政府?教育部公文来了,退回,不看,拒绝。北大多狠啊!教育部公文拒绝。教育部钱来了,钱收进来了。(大笑)现在的北大,太孬了,在我看起来太孬了。什么原因,(台下鼓掌,李敖自己鼓掌)怎么样可以不孬?(李敖转身向台上)我们的书记站起来(李敖挥动左手),我们的校长站起来,登高一呼,像我们以前的老校长,马寅初,不就是这样吗?(掌声,镜头显示闵维方) 北大马寅初干了九年的校长,在国民党时代被关起来,被软禁,后来在北大做校长的时候,本来一开始哥俩好,跟毛泽东毛主席感情好得很,后来为了人口,两个人的看法变了。马寅初说中国人这样生下去我们不得了,我们的财富都被生掉了,吃掉了。毛主席说,人多没关系,人多好办事情。结果毛主席赢了,大家斗马寅初,马寅初从校长室,大家贴大字报,斗他,一路斗到马寅初床前面的墙,都贴满了大字报。可是马寅初说,我不在乎,我要孤军奋战,我要干到死。结果马寅初没有死,马寅初活到100岁,别人都死了,他还活着。(台下笑,李敖转身向台上,副校长略微鼓掌,台上其他二人无反应) 这就是北大精神,北大的教育。所以我说,今天从北大开始。虽然毛主席说,北京大学,池浅王八多,说北京大学庙小妖风大,不过多几个王八也不坏吧。(笑) 我的讲演其实讲不完的,可是今天,重点,我的意思,大体上就说到这儿了。 这些书你们懒得看,我告诉你,我看得精得不得了,熟的不得了。我念一段周总理的话给你们听,叫你们见识见识,看到没有: 人民大众是有充分的思想自由的,只要其他思想都可以存在。言论、出版、集会、结社,都是毛泽东最正确的思想,当然要讲,不讲这些,别的思想我们也允许它的存在。 所以今天为什么我要替共产党讲好话?大家口口声声说共产党,一党专政,不让人讲话,[这]是错的,是一部分共产党把毛主席周总理那个根本的精神,给它过分紧缩了,才有今天的现象。所以我跟大家说,共产党有它自由的成分,过去被打压,是一个错误。所以我们总觉得,[说]共产党一党专制,是错的。我们必须说,整个的原因出在原来的马克思那里。 可是现在我们知道要有中国式的社会主义。我请大家问一问,社会主义不够,为什么前面要加中国式的社会主义?[因为]社会主义不够,可是不灵了,说不出口,夹了一个帽子,中国式的社会主义,不是吗?(掌声) 我告诉各位,你们都不看毛文集,毛选集,都有这段话。《论十大关系》,毛泽东的最后一篇文章,最后的一段话,你们听了绝对会惊心动魄,我念给你们听: 那些骂我们的,像龙云,像梁漱溟,我们要把他养起来,养着让他骂我们,让他们骂。骂得无理,我们反驳;骂得有理,我们接受。这对党,对人民,对社会主义,比较有利。 毛泽东思想里面有一部分是真的懂这个道理的,结果我们把他“两个凡是”化了,这一部分的毛泽东,我们给忽略掉了。还有一个毛泽东你们知道他是谁吗?我念给你们听: 共产党是历史上发生的,凡是历史上发生的东西,都要在历史上消灭。因此,共产党总有一天要消灭,(李敖说:不许鼓掌啊,不许鼓掌)。共产党总有一天就是要消灭,消灭就是那么不舒服吗?我看很舒服。共产党哪一天不要了,我看实在好。我们的任务就是促使他消灭得早一点。(停顿,掌声) 什么时候消灭?国民党的一个大员,叫戴传贤(音),他说周朝人统治八百年,我们国民党至少统治一千年。结果国民党,梗儿了。(笑)结果共产党到今天还存在,我愿意它,大家注意哦,我李敖说的,存在一千年。 跟我们是什么关系?共产党讲两手策略,一手是软的,一手是硬的。抱住我们,我们也抱住它。让它活一千年,我们抱着它。共产党不是愿意为人民服务嘛,我们就是人民啊,让它为我们服务。《天方夜谈》里的故事,辛巴达过河,忽然有一个老头子忽一下爬上他的脖子,干什么?让他背,你跟着我走,结果是辛巴达怎么样甩他也甩不掉。你要照顾他,你要养他。 各位,我坦白告诉你们,我们希望共产党活一千年,我们在它背上一千年,抱着它,贴着它,哄着它,赖着它,……(听不清)它,让它为我们服务。有什么不好? 好,我们要打,我们不服气,要打。玩言论自由你们玩不过我,要革命,你们玩不过坦克车。不要再走这条路。说我们不搞这些,那搞什么?我们去梗儿了,去颠了,去得了,去悚儿了,然后去翻儿了,用这种无谓的情绪,不健康的情绪在家里生闷气,拍桌子,摔板凳,是错误的。 我们要跟共产党合作。其实他们人太多了一点,现在共产党是6900万,比台湾人口多3倍。(笑)太多了一点,可是没有关系。你们要放弃自由,你们做共产党,我们欢迎。可是我们还有老百姓。13亿人口跟6900万比起来是19:1啊,19个人里面有一个是共产党。我们广大的中国人民要干什么?我们放弃,放弃过去那种念头,就是,我们要打天下,我们要跟你作对,反政府。那些都是落伍的观点,为什么落伍?因为没有可行性,人民会吃亏。 共产党说,下一代人比它聪明,下一代的共产党很聪明,我看到胡锦涛,我李敖的小老弟啊,他们真的很聪明。可是不要忘了,我们也很聪明,这个时代对我们也很有利。 大家都忘了,当年的威尔逊总统,他看一本书的时候,看一本圣经,跑去向人家借。林肯更惨,他要向人家借。……(听不清),像我们的王充在书店里看书,死背。为什么要死背呢,因为没有钱买书。宋朝的王安石,他的儿子叫王雱;王安石跟他的好朋友说,我儿子是神童,看书一遍就看会。他的好朋友说,哪家儿子看两遍,都是一遍看会。为什么?因为有高度智慧的人才能看书。 今天我们就是这种人,你们北京大学就是这种人。各位想想看,等一下我把我爸爸在北大的文凭给你们看,我要送给校长,送给主任。那个时候毕业,1926年北大毕业,365个人。今天上万,三万,对不对?六万?。(转身向台上)你们学校这么多人。大家想想看,我小时候一个中学生后面跟着4千个文盲。我爸爸是北京大学的学生,你知道多红啊,多吃得开啊。可是我们想想看,今天你们的责任是什么,就是背后有这么多的人,他们在精英上精英不过你。本来你们都是第一个,从出生就是胜利者,父母母亲受胎的时候是两亿三亿的精子往前跑,除了双胞胎,最后来是一个精子才出了你们。你们一开始赢了三亿,最后是13亿,所以你们到了北京大学。 不要放弃你们的责任,不要以为作“自了汉”就完了,不要以为,到美国得了博士就完了,大家可以看到,李文就是典型的例子,到了美国得了博士,得了什么?会失落的。 所以我和大家说,我们要拥抱共产党,尤其要拥在它的背上面。共产党不喜欢笑,共产党太严肃,共产党钻牛角尖,共产党会把毛思想做狭窄的解释,我们把它放宽一点,这是我今天的主要目的。 我讲这一点很多人提心吊胆,包括我在内。人家说,你到大陆来,要不要看长城,我说我可能没上长城先进了秦城。(长时间笑) 没事儿。我告诉大家,今天,人心大坏,形势大好。人心坏掉了,我告诉各位。我到台湾的时候,台湾人排着对,干吗?纳税。我说我们缴税都逃税,怎么你们还排队啊。当了兵,还要放鞭炮。我说我们是逃兵,你们怎么这么老实呢?台湾人变坏了,我告诉各位。 你们要听真话吗?大陆人也变坏了。已经不是我以前的大陆了。为什么说我不伤感,我不能伤感。我看到的北京是什么北京?我到店里的时候,他看我,知道我买不起这杯东西,他会倒杯茶给我。那样彬彬有礼的北京已经没有了,现在是处处设防的北京。我认为当你对人处处设防的时候,人没有信心了,人变坏了。 今天我做个样板给大家看,我捐了35万块人民币,是给胡适先生在北大立铜像,就是告诉大家,当年我那样打击胡适思想,其实胡适思想是最温和的,对我们是有利的,现在我们开始知道立个铜像给他。当年胡适在我穷困的时候送了1000块钱给我,我今天用了35万人民币,相当于150万台币,1500倍的人情来还胡先生这个人情。 大家知道吗?你们是这种人吗?你们不是。你们可能有钱舍不得,觉得这个铜像不花钱也好,可是我花了。十天以前我离开,看到高金素梅去联合国,去宣布日本人可恶的时候,我还送了她100万台币。 各位想想看,不要以为我李敖有钱。我李敖是所谓台湾的立法委员,大家知道我在坐计程车吗?对我而言,真的做到了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还有,最后一项时髦不能动。 我敢讲真的话,谢谢各位! [10:48:49] 问:李敖先生您好,我来自政府管理学院,我的问题和文化有关,我看过您的传记知道您年轻的时候曾经写过万字以上的长文,主张中国的文化要全盘的西化,过了几十年之后,您是否仍然持有这种观点,我的问题是,您认为中国文化的发展方向应该是什么样的?是我们要继续的全盘西化还是保留原有文化,或者说还有其他的道路? [10:49:11] 李敖:您刚刚谈到钱穆先生,我在中学的时候写信给他纠正他的错误,他就是当年燕京大学的教授,你们都受了他的影响,为什么呢? [10:49:47] 因为燕京大学有一个未名湖,“未名”两个字就是他起的,当时我谈到所谓全盘西化,这也算是一个在政治里面的一个罪名,就是不可以搞全盘西化,可是我必须说,我们必须承认,我们是在全盘西化中最典型的例子。 [10:50:04] 就是马克思,马克思就是全盘西化,因为他全是洋玩意,这就是我们无法完全避免,国防部你去问曹刚川部长,他现在不会搞刀枪之类的,一定会搞现代化武器。 [10:50:28] 过去,说信不能发表,说关公和岳飞来了,都打不过英国人,为什么呢?英国人打我们,他炮打过来,我们打他,打不到他,甚至看不见他,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全盘西化的原因,过去说是政治的原因特别强调并且挖苦和打击全盘西化,我希望说,现在可以一点了。 [10:50:43] 问:我是北京大学的学生,我想问您,您是具有独立精神和批判精神的知识分子,与大众传媒的合作是否影响到了思考的独立性? [10:51:16] 李敖:谁影响谁,不错,我和人家合作,人家会对我有所照顾,或者在双方合作的时候会考虑对方的立场,但是必须说刘长乐先生是个怪人,他有招和一个本领,就是我打球一样打擦边球,就是很多话我们不能说的,他很技巧的让它说过去,而不出事,这是了不起的。 [10:51:39] 我告诉大家,争取言论自由就是要用这种方法,就是你要说,说别人能够听得进去,中国有句老话,情于新,而词于巧,情拿出来是真的,可是词于巧,表达这些感情和事实的时候要讲求事实。 [10:52:40] 问:李敖先生您好,非常有幸这次有机会给您提问,在今年的早些时候,敏瑞芳书记曾经提出一个观点,大概意思是说对于有反动言论的老师应该清出课堂,我想您对这样的观点有什么评价? [10:53:47] 李敖:我觉得作为大学一个特色,什么言论都敢接受,怎么可以叫反动言论呢,怎么可以有言论课堂呢,医学院里不也叫癌症吗,癌症这我们也要上,所以我们把它当成癌症来看,想出招来解决这是很重要的,所以我认为,在大学里面,没有什么说是可以害怕的,不能讲的,是不正确的。 [10:54:06] 问:我相信您已经看到北大师生的热情了,我非常关心一个问题,您下一次什么时候来北大?您希望以什么形势与北大学生交流? [10:54:45] 李敖:你叫我来干嘛,当胡锦涛请我做北大校长的时候我就来了。 [10:56:15] 问:李敖先生您好,我是北大学国际关系学院的学生,因为前不久国民党举行了党主席的直选,您在选举的前夜在王金平的大会上公开表示您不支持马英九作为国民党党主席,我问您,在马英九已经当选国民党党主席之,您认为他的政策会对两岸关系有什么影响,您对两岸关系的稳定和平发展有没有信心? [10:57:04] 李敖:我来北京就是怕谈台湾问题,果然这个问题就追上来了,我和你讲,这就是政治人物和思想人物的不同,马英九长了一个脸蛋,人也是一个好人,可是一辈子他不做事的人,我们叫他不粘锅,什么好事也不做,什么坏事也不做,就是笑嘻嘻的拉选票,很多票就这样给他的,所以我们认为能够做事的人是很重要的,摆个小脸蛋到处跑是不好的,所以我认为马英九干出了行了,他应该去演个电影或者做歌星都比较好,至少变个大色狼也比较好。 [10:58:04] 问:李敖先生我非常尊重您,我对您刚刚那样说马英九先生好像不太公平,我想问一个文化的问题,您是怎样看待中国的屈原的文化? [11:04:02] 李敖:这就是典型的例子,我刚刚讲过了,去年属于我对政府不满,可是我的白打方法就是第一类的。所以我认为那是个弱者的表达,现在的人类要有不是弱者的表达,要用清醒的,理性的并且快乐一点的表达。 [11:04:41] 我最后讲一个例子给大家听,我们都知道王安石,王安石是在中国的宁波做过官,他的小女儿很可怜,死在了那里,后来他调开了,临走的挖了一个小船,在对面的小船上和他的小女儿再见。“今夜扁舟来做别,此生从此各东西”。 [11:04:51] 回家乡是好难的事情,大家看到唐朝人写诗,几乎有一半都是“天上明月光,疑时地上霜”,都是思故乡的,因为故乡对他们太遥远了,太难得了,为什么我现在说李敖我不还乡呢。 [11:05:02] 我这次回来不是怀乡,没有乡愁,不是近乡没有情怯,不是还乡没有衣襟,没有眼泪,为什么我要这样,因为时代不该有乡愁,这是个错误的情趣,屈原有一个错误的情绪,他对政府是个错误的态度,我希望我们有一个健康快乐的心态来开创我们的未来,谢谢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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